长篇小说《留守》(176)疯狂闹洞房

(176)疯狂闹洞房

初七一过,大年基本上就完了,每天的日子过开始快克起来。

初八,东辉和兰娟在红河乡喜盈门酒店订婚,东辉提着“四色礼”(香烟、茶叶、喜糖、礼品)提前请了小红。

中午十一点,小红作为重量级嘉宾——媒人,坐着东辉租的昌河车,和东辉父母率先到了酒店。随后东辉又让昌河车将村里一部分人接了来。

十二点整,订婚席开始。女方为大,兰娟父母、舅爷家、舅家坐了首席,她姥爷家、姑姑、姨夫家坐了第二席。东辉家亲戚坐了两席,村里人沾亲带故的坐了两席,其他村里人没有叫,来也坐不下。

东辉父亲让小红讲话,小红站起来扭捏了一会,然后鼓起勇气,向在坐者介绍了东辉和兰娟的情况,房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
东辉父亲用盘子端了十叠钱,每叠一万元,小红点过之后给了兰娟父亲。兰娟父亲点好后抽出两万给了东辉,说是陪嫁。东辉高兴地连说谢谢,并承诺剩下的彩礼钱在结婚前三天全部付清。东辉父亲又提过四个衣服提袋,说是给兰娟一家买的,兰娟父亲笑着接过,递给了身旁的妻子。

东辉父亲又端上一个盘子,上面放着两瓶酒、一条烟、两身衣服、一万块钱,说是“谢媒钱”。小红推脱不要,大家说不能坏了行情,必须收下。小红这才收了一瓶酒、一条烟、衣服、两千块钱。大家都说收得太少了,小红连说够了够了。

接下来的重头戏是“挂锁”。“挂锁”是一种特殊的订婚仪式,又俗称“拴媳妇”“占媳妇”,这在定订婚过程中,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礼节。锁,古时通常为银制的,用红头绳拴着,现在没有银锁,变成了“心”形香包,上面绣着“百年好合”“龙凤呈祥”字样。

  东辉和兰娟穿着喜庆的服装,站在中间,两人脖子上都挂着“锁”。东辉父亲和母亲出来,将10001元钱拴到兰娟的“锁”上,说这是“万里挑一”。兰娟父亲和母亲给东辉拴了666元,寓意“六六大顺”。接下来亲戚开始“挂锁”送祝福,拴50元到100元不等,还有拴20元的;小红上去给东辉和兰娟各拴了100元。东辉和兰娟一次次低头鞠躬,连说“谢谢”。

“挂锁”结束,宴席开始。菜肴很丰富,大盘鸡、鱼、肘子、红烧肉、甜盘子、辣子炒肉、凉拌牛肉、懒面筋等等。桌子四周的人立刻半站着抢菜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几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,开始往塑料袋里装菜,让小红又好气又笑:年还没有全部过完,就那么欠吃肉吗?

一顿饭吃下来,碟子里饭菜一扫而空,小红感觉没有吃饱,回去再吃吧。

订婚结束,昌河车又将他们拉回了村子里,闲话少叙,不提。

正月初九刘家沟社火在乡政府耍了一天,小红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艳艳乐乐去看,下午才回来。

正月十一、十二、十三,小红跟着东辉和兰娟在县城买了三天东西,早出晚归,差点累死了。先后买了衣服、三金、床上用品、化妆用品等,又去照相馆拍了婚纱照。结婚日子定到了十八。他们还买回了拉花、彩带、气球等用品,说找几个村里兄弟,把新房布置得漂漂亮亮的。

转眼间到了十七,东辉家院子里搭起了小饭棚、安席棚、做菜棚,请来了司仪,在大门外搭起了演出台,音乐长天播放,院子里人来人往,十分喜庆。晚上,半个村子的人都来当家门,喝了半夜酒,异常热闹。兰娟家是嫁女,相对来说就比较冷清。

十八的一天天气晴朗,虽然冷但是阻止不了全村人的喜悦。从早上开始给村里人安席,香味扑鼻,音乐不断。吃过饭,六辆精心装饰的白色小车出发,绕远路跑了一圈才开到兰娟家。坐完席后,等顶着盖头的兰娟被小伙子背上车,一溜小车在鞭炮声中又从兰娟家绕远路开往了东辉家。

这里的结婚风俗是“白天耍老的,晚上耍小的,三天没大小。”小伙子们给东辉父亲母亲头上带着酒盒,两个耳朵上挂着辣椒、茄子等,反穿着大红衣服,脸上用墨汁和颜色画了花脸,很丑越可笑。

娶新娘的车离家门口还有二百米远就停了下来不走了。年轻人给东辉父母脖子上套上牛项圈,把牛拉犁绳挂到新车上让老两口拉。一群人在旁边起哄。走两步车又不走了,老两口必须掏钱才行,就这样走走停停,笑声不断,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大门口。

东辉将兰娟抱进新房的时候,又叫人脱走了鞋子,花个一百元才赎回来。这中间东辉和父母掏多少钱都不能生气,都要陪着笑。

婚礼也很热闹,主持人是个女的,找了很多花样和点子逗大家笑,表白、三问、接吻、让公公和婆婆扭秧歌等,气氛十分热烈,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
一整天很快过去,夜幕降临了,而对满院子的人们来说,最激动的闹洞房即将上演,他们可以一饱眼福。

这里的闹洞房可以用粗俗来形容。大家伙选出一个光棍为“房头”,大家听他指挥。“房头”现场说出许多节目,让新郎新娘逐个表演。比如拥抱十八式、空中接吻、在新娘衣服里找玉米粒、打靶、猜内裤颜色、双人俯卧撑、双人仰卧起坐、打气球等等,一听都是不怀好意让人耳热心跳。大家鼓掌说好。

兰娟肚子已经现形了,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,用棉布紧紧勒住,一整天下来,十分难受。她想,再过一两个小时就结束了,到时一定彻底放开。

装饰一新的新房里挤满了人,窗外也站满了人。玩拥抱十八式时,“房头”要求让东辉换不同姿势抱兰娟,而且每次都要亲到兰娟。东辉边思考边抱,坐着抱、熊抱、深蹲抱、劈叉抱、单手抱等等挨着做过去,还缺四五个。东辉累得坐在炕角落里傻笑,“房头”跑过去一把抱住兰娟,说:“来老哥给你示范!”兰娟猛地推开了他,东辉连忙站了起来敬烟发糖:“不用不用,我自个来!”“房头”这才笑着松开了兰娟。

在做双人俯卧撑时,“房头”要求兰娟平躺在炕上,两手垂直放在身旁,东辉伏在兰娟上方,两手放在兰娟耳旁,必须做三十个俯卧撑,每次都要亲到兰娟的嘴。

兰娟本来身材就好,躺下后更显得起伏跌宕,让满房男子差点流鼻血。那些偷偷观看的姑娘媳妇们红着脸转过头去。

东辉气喘吁吁,小心翼翼地做了三四个就累得不行了,一下子趴到了兰娟身上。兰娟把他推到旁边坐了起来,再也不愿意躺下去。

“房头”说了几分钟,兰娟就是不为所动。这时“房头”一声大喊:“摸!”

几个小伙子兴奋地带头,立马跳上炕,向兰娟扑去……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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